演文藝片需要剋制 李少紅版《孔雀》驚喜亮相

星關係11月27日訊 近年來,或許是群眾們對小鮮肉、摳圖等亂象的不滿,很多討論演技的綜藝莫名地火了。從前幾年的《演員的誕生》到《演技派》都引發了觀眾們”對什麼是好演員,什麼是好演技”的全民大討論。在眾多討論演技的綜藝中,有的偏舞臺表演,有的偏電視製作,而在眾多節目中,《演員請就位》這檔節目,最能體現出,對於電影來說,什麼是真正的演技。

究其原因,是因為《演員請就位》這部綜藝真正還原了片場實拍,而不是簡單排練後,由演員或製片去點評選手在舞臺上的表現。每部短片都請拍出過商業院線電影的專業導演來執導。對於電影來說,演技不是在舞臺上排小品就能磨練出來的,而是導演通過視聽語言表現出來的。說句殘忍點的話,對於電影來說,演技80%是導演的藝術,也只有導演,指導演員的人,對演員的演技最有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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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文藝片需要剋制 李少紅版《孔雀》驚喜亮相

《孔雀》為什麼難拍?首先是因為這部電影的原作,十分的生活流。除了張靜初打開降落傘那一段,電影幾乎沒有太多的情緒高潮,而是通過無數瑣碎細節,和較長的時間跨度,把故事緩緩推進觀眾心裡。換句話說,這部經典的文藝片,不是簡單直給的視聽刺激,而是一記用很長的時間積蓄,把生活中暗潮湧動的情緒緩緩打向觀眾的七傷拳。

而李少紅則沒有長片的時間,她面臨的情況,是要在短短几分鐘內,把人物之間的矛盾糾葛解釋清楚,還要保留原作那種細膩的生活流方式,不能出現大的撕扯,這讓導演對演員肢體語言的控制要求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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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到了片場,周奇的腿摔了,拍攝後期還發起了高燒。除了現場演員的身體出狀況外,薇薇、周奇和楊迪三人的年齡外形與原版不同,表演方式也十分不同。楊迪是喜劇演員,有著喜劇表演的慣性,周奇則是電視劇中成長起來的演員,薇薇則缺乏一點信心。而且作為一部表現女性主角的電影,原版中三個角色戲份也極不均衡。

但李少紅用很電影化的手法做到了不僅把演員的演技調教到位,而且拍出了自己的風格,甚至對原作小有超越。

首先是在分鏡頭中,李導運用各種細節特寫,營造出角色的心理氛圍。對於長期容忍哥哥欺負的弟弟,導演並不讓周奇用神情表現內心的攻擊,而是用弟弟抹在牆上的血、退縮時手無意中差點碰翻的刀,以及藏著的“記仇本”和老鼠藥去表現。而對於性格直率的姐姐,薇薇的表演則先是眼睛不直視母親,言語回擊,關門回屋,再到念出弟弟記仇本後恨鐵不成鋼的推搡,再到給哥哥倒水時手部動作從猶疑到堅定,再到抱住傻哥哥時流下一滴淚,表演層層遞進,直擊觀眾內心。對於傻弟弟的處理,導演對楊迪前期的哭鬧和不講理幾乎都是用遠景和畫外音來表現,營造一種“隔”的感覺,也間接為楊迪與角色不太相符的年齡形象“遮醜”。同時用蝸牛這一符號外化哥哥的悲劇人生,他的成長如蝸牛一般緩慢,在他短暫清醒的時候,他內心其實知道,自己的不會飛,拖住了弟弟妹妹原本該飛翔起來的青春。

其次,李少紅在光影上,外化了人物心理。弟弟回家傻哥哥哭鬧時,整體色調是昏黃的。弟弟看到牆上蝸牛的時候,陽光照進來,暗示傻哥哥仍有生命光輝。晚上姐弟爭執的片段,手電筒被挪開,兩人的推搡中,光影和色彩都是清冷的,這種內心的糾葛在“倒水”片段進入了最幽暗的時刻。而傻哥哥看蝸牛的片段,暖色的手電筒又給人物增添了新的弧光。最厲害的是劇終,導演設置了天亮,陽光照進房間的全景鏡頭,陽光照進姐弟三人的心裡,象徵著人物心結被解開。而那一刻,陽光彷彿也照進了觀眾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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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顧長衛的《孔雀》讓人記住了張靜初的姐姐,那種本該怒放卻被遺忘的青春,那麼李少紅的版本,則是讓觀眾同時對姐弟三人都產生了共情。

雖然說演技80%是導演的功力,但其實,相比舞臺表演,演文藝片對演員的考驗要大得多。

不同於戲劇、或者類型化的表演,演員在文藝片中的表現要收,但又不能呆,這要求演員要在鏡頭前百分百的真誠,拿出全部的真情實感,一點都做不了偽。這種表演相比於舞臺表演,難度極高,如同在雪花中雕塑,多一點差一點都不行。飾演傻弟弟的楊迪,只用了幾顆糖和一句平淡語氣講出來的“我也不會飛,你們飛走吧”,就融化了前期通過聲音塑造出的鬧和不講理。而飾演姐姐的薇薇,在故事前期一直壓抑著情感,在最終的特寫鏡頭中,李少紅只說,姐姐需要一點眼淚出來,這個流淚的特寫,最終成了短片暴擊人心的殺手鐗,也讓所有觀眾對薇薇的演技和李少紅的導演功力折服。

正如導演在綜藝中所說的,“演文藝片需要剋制 ”。《孔雀》恰恰做到了讓演員收著,把空間留給了視聽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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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風導演李少紅 迴歸人性本身調度演員

作為有強烈作者風格的導演,李少紅拍這種片信手拈來。如果熟悉她作品的觀眾很容易發現,她的影片中,留給音樂和光影構圖的空間極大,而演員則極其收斂,只在最重要的時候給予一記暴擊,這種有收有放的調教方式,往往能給觀眾極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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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期的《演員請就位》如何詮釋演員,李少紅就用面具版《雷雨》給出了自己獨特的解釋,她別出心裁地用停機再拍的方式讓沙溢帶上面具,遮住他的面部表演,讓他一人分飾三角。在電影中,最終定格的面具特寫,揭示了李少紅對演員的獨特理解:演員是視聽語言中的重要符號,是導演需要調度的重要因素。在情緒濃度相對濃烈的群戲《親愛的》裡,她也通過演員的走位和新的人物設置,把原本只是父母思念孩子的故事升級為父母和孩子的雙視角,從而加強了戲劇衝突。

在今年李少紅導演的新作《媽閣是座城》裡,她就讓白百何黃覺的表演極為收斂,甚至保留青澀感,拍攝兩人表演時景別也基本偏鬆,而放大聖母雕塑,新葡京賭場籌碼等意向去強化電影想表達的意向。在《橘子紅了》,為了講述這個壓抑的愛情故事,無論是秀禾還是太太老爺都幾乎沒有大的動作,而是通過細微的表情去傳達劇情,但誰都忘不掉劇中斷了線的風箏,飽滿的橘子,和色調昏暗的閣樓裡鋼琴奏出的不和諧音。

最牛的例子莫過於《大明宮詞》,這部至今為止都在我心中是中國電視劇無法逾越的巔峰之作,與所有的歷史劇都不同,音樂、服飾極盡形式感,演員甚至講著大段大段莎士比亞式的臺詞,但她仍讓你覺得自然,仍讓你對每一個歷史人物有極大共情。因為即便是形式感如此強烈的劇,她仍讓演員用平實的語調錶情說話做事,而不是古裝劇慣用的“宮裡人的腔調”。太平和武則天只是大大宮殿裡兩個寂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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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演技?演技其實是導演在嘈雜而緊張的片場工作中,儘可能快速地調動演員,讓演員找到感覺,是讓演員在極短的時間內,剝去偽飾,真實地表現人性本身。

李少紅對演員的調教,歸根結底是迴歸人性本身,人的原始本能本身。所以在《演員請就位》中,可以看見,她在片場極少講大道理,大理論,而是用感覺,用說戲的不同語調去調教演員。最終把三個表演方法,類型差異都十分迥異的演員給捏合起來。

有了這版令人驚豔的《孔雀》,我不僅特別期待李少紅接下來在《演員請就位》中的作品,還十分期待她即將面世的《大宋宮詞》和《解放·終局營救》,我們太久沒有看到在風格和演技上別出心裁的古裝劇和戰爭片了,希望李少紅導演能繼續給我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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