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獨自坐在密不透風的車廂中,周圍黑漆漆的目不可視,她沉默著,彷彿整個世界都死了一般。突然車身一陣顛簸,身後透出的亮光劃破了黑暗,瓊猛地轉過身,她的目光追隨著這片陽光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碰觸,可就在指尖剛剛感受到這點溫暖時,伴隨著男人的咒罵聲車窗被狠狠的關上了,瓊重新回到黑暗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車廂門唰的一聲被拉開,瓊像個小雞仔般被一個男人狠狠拽下車,一雙粗魯的大手將一個嚼子戴在她的臉上,她的雙手摺在身前被捆綁帶縛住,做完這一切後瓊便被推搡著湧入人群,瓊這才有機會打量著身邊的一切:十多輛黑色廂車圍繞著這片空地,打手們不斷將侍女模樣的女子從車廂內拽出,侍女們踉蹌著還未站穩便有人迅速上前給她們戴上口嚼和捆綁帶拖入場地中央。每個人都在瑟瑟發抖,甚至都不能哭出聲來打手們簇擁著這些侍女不斷驅趕她們前進,人群后甚至有幾條凶猛的惡犬在瘋狂咆哮。
瓊跟隨人群一路前進,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打手們不斷高聲怒吼“快點!快點走”,惡犬也汪汪的附和著,這時侍女們的奔跑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人群很快來到一扇敞開城門前,城門內是一片更為寬闊的場地,瓊停下腳步抬起頭來仔細觀察著這片環境,哭泣的人群,荒蕪的場地,高聳的圍牆,以及身後城樓上林立著兩排齊刷刷的絞刑架!
不只是瓊,其他侍女們也發現了城樓上早已準備多時的絞刑架,打手們重新揮舞起鞭子將侍女們趕上絞刑架,拎著侍女的頭髮將她們的脖子一個個套入繩索當中,沒有人反抗,沒有了嘶吼,沒有了狂吠,沒有了咒罵,甚至沒有了哭泣,“一切終究要結束了麼?可為什麼有點點不甘心呢?”瓊安靜的想著,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小腹;侍女們緊緊地盯著裁決人的動作,最終裁決人的手向下猛地一扳,瓊感到整個身子往下一沉便不動了,原來這個絞刑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只是為了嚇唬這些不聽話的侍女,是啊,又有什麼能比死亡更可怕的呢?
逃過一劫的侍女圍成一圈跪在暴雨當中,手中高舉著一塊石頭,瓊有些承受不住了,豆大的雨滴鋪天蓋地的落下讓她睜不開眼睛,舉著石頭的手臂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痠痛,瓊的胳膊控制不住的往下傾斜,嬤嬤莉迪亞注意到了瓊的異常,一陣電流讓瓊立刻保持了清醒,瓊只得努力將胳膊高舉。嬤嬤莉迪亞正在思考對侍女的懲罰,突然另一位嬤嬤快步走來在莉迪亞身邊低聲訴說著什麼,莉迪亞驚喜的睜大眼睛。
莉迪亞疾步走到瓊的身邊,接過了她手中一直高舉的石塊,嬤嬤莉迪亞伸手扶瓊起來,高聲宣佈瓊的身體裡孕育了神聖的光輝,這是主人的恩賜。瓊回到房間,更換了嬤嬤莉迪亞為她準備好的乾淨衣物,嬤嬤莉迪亞將瓊帶到食堂,貼心的為她準備了熱氣騰騰的食物,瓊動手將食物推得遠遠的,只道自己沒有胃口。嬤嬤莉迪亞沒有生氣,她告訴瓊珍妮被送往殖民地的消息,現在的一切不是別人,都是你們這群不聽話的侍女造成的,不過因為瓊懷有身孕,所以免於處罰。說完這些話,嬤嬤莉迪亞慢悠悠的來到瓊的身後,猛地將瓊的椅子抽出,森然道:“既然不想吃,那就跟著我到處走走吧。”
瓊跟著嬤嬤莉迪亞穿過漆黑的走廊,來到一處有專人看管的房間,黑暗中隱約傳來鐵鏈敲擊的叮噹聲,瓊不安的接近聲音來源,突然燈被打開了,瓊嚇得尖叫起來,那是怎樣的一個人啊,灰暗的臉龐上顴骨高高挺立,渾濁的眼球直勾勾的盯著來人,乾瘦的身體在紅色的侍女服中晃晃蕩蕩,肚子突兀的聳起,沒有穿鞋的腳上拴著一條冰涼的鐵鏈。嬤嬤莉迪亞頂著瓊的腰強迫她和懷孕的侍女面對面站著,莉迪亞輕輕在瓊的耳邊說:“看到了麼,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這個賤人居然妄圖傷害寶貴的孩子,誰也沒有權利這麼做,現在你餓了麼?”瓊輕輕點了點頭,乖乖跟著嬤嬤莉迪亞前往食堂用餐。
所有參與反抗的侍女站成三排,一個接著一個的隨嬤嬤進入廚房接受懲罰,嬤嬤莉迪亞用手銬將侍女的手固定在爐子上點燃天然氣,侍女痛苦的尖叫響徹整個食堂,在外等待的受刑的人群嚇得低聲抽泣,恐懼的看向瓊身後的廚房,瓊沒有回頭,顫抖的手機械的往嘴巴里運送食物。
很快瓊第一次產檢開始了,瓊穿衣服時發現鞋子裡被人塞入一把鑰匙,她按照標識指引,用鑰匙順利打開檢查室的後門,門後是空蕩蕩的樓梯,盤旋向下不知通往何處,瓊猶豫著,突然頭頂上傳來的腳步聲讓她下定了決心,瓊提起裙子急速沿著樓梯向下跑去,她不停地飛奔,彷彿沒有盡頭,終於瓊又看到那個熟悉的紅色指示,她急忙藏到一個冷凍貨車車廂內。
瓊冷的在車廂內縮成一團,車子不知行駛了多久,司機將瓊帶到一個廢棄的工廠,司機告訴瓊一定要藏好,過段時間會有人來找她,瓊剛進入工廠便看見一個讓她朝思暮想的身影,那是尼克,瓊飛奔過去與尼克緊緊相擁,尼克告訴瓊外面有很多人在找她,瓊需要改變一下形象才能離開。尼克為瓊帶來了衣物,瓊脫下身上代表侍女的服裝,剪短自己秀髮,做完這一切,瓊定定地看著手中的剪刀,狠下心向自己的耳朵剪去,鮮血順著瓊的脖頸染紅了地面,疼痛讓瓊直不起腰,瓊呻吟著,猛然將自己耳朵上侍女的標記狠狠拽下,瓊,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