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突然下了暴雨,因為柴胡怕水,秦學安趕緊起來穿上衣服,去地裡查看柴胡的情況。好在提前挖了排水溝,儘管對柴胡有一些影響,但應該沒啥問題。捲毛偷懶,他的排水溝沒修好,他家的地都被水淹了,他跑來向張守信哭訴,張守信給他出了個主意,如果藥材有了問題,就一口咬定是秦學安的問題,把責任往秦學安身上推。
秦學安發現地裡的柴胡爛根了,他趕緊給之雲打電話。聽完秦學安的描述,之雲告訴他,這應該是根腐病,因為今年雨水多,柴胡是喜旱的植物,所以才會得這個病。然後,之雲告訴秦學安應該趕緊去買一種農藥,在發病區域噴灑。而且這個病會傳染,所以得病的地應該撒石灰,防止傳染。秦學安一聽,心情非常沉重,因為地裡一撒石灰,這個地就毀了,可是也沒有別的法子。秦有糧認為不能撒,地是農民的天,撒了就完了。為了確保不把別人家的地傳染上,秦學安寧可毀了自己的地。
情況萬分危急,包穀地家的地也傳染上了,秦有糧說撒石灰可以,但以後再也不能種藥材了。秦學安非常倔強,就是不鬆這個口。金銀花堅決不讓在自家地裡撒石灰,她怕藥沒了,地也毀了。為了讓金銀花同意,秦學安決定包賠她家兩年的糧食,一聽這話,金銀花才讓了步。秦有糧從地裡捧起泥土,帶回了家,奶奶也久久地捧著土,心痛無比。秦有糧不吃飯,在那裡生悶氣,趙秀娟勸他說,如果不這麼幹,以後在村裡咋活人呢。秦有糧賭氣說,不種不就沒這事了嗎。這時,包穀地風風火火地跑到家裡,告訴他,柴胡都不行了。全完了。看著地裡蔫了的柴胡,秦學安痛苦萬分。其他種藥材的人說當初是秦學安讓大家種的,所以都找他要賠償。金銀花也火上澆油,帶著兩個孩子來找他,說以後在他家吃喝。秦有糧這時走出來,讓大家冷靜地想想,如果大家都來秦家住能解決問題的話,那自己歡迎大家來住。現在大家遇到這個事情,應該商量,邁過這個坎。
張天順跑了過來,勸大家都先回去,別都堵在秦家。大家都散了,張天順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秦有糧,第一,就是本錢的事,第二,地裡的糧食絕收了,然後再補種一季的糧食,就能挽回,現在關鍵就是本錢的事。秦學安聽了,決定賠償大家的本錢。
包穀地勸金銀花不要在人面前撒潑,不給自己面子,而且不要再跟秦學安鬧了,人家也是為了大家好。金銀花說,這樣做也是為了家裡好,事情就是明擺著,秦學安就是把大家害了。包穀地還是替秦學安說話,金銀花非常生氣,把他攆出了家門。
張守信帶著柳葉回家了,聽到秦學安藥材絕收的事情有點幸災樂禍。張天順告訴他,做人做事心要正,這個時候不是和秦學安較勁的事情,千萬不能在背後煽風點火,那樣就太缺德了。
張天順召集大家開會,他說,每家每戶種柴胡的成本差不多是三十多塊錢,秦學安答應賠給大家。說到補種糧食的事,張天順說,大家可以種土豆,玉米來進行補償。現在遇到了困難,大家應該團結一心,不能把秦學安往油鍋裡推。趙秀娟也把心裡話講了出來,她說秦學安帶大家種藥材也是為了讓大家多掙些錢,過上好日子,秦學安為了賠大家的錢,都準備把拖拉機賣了,他已經夠仁至義盡的了。張天順對大家說,秦學安也不容易,不要再埋怨他了。
趙秀娟捨不得賣拖拉機,她問秦學安還有沒有別的辦法。秦學安說,果園還有幾個月才能結果子,現在遠水解不了近渴。
張天順告訴秦學安,自己替他找了一家拖拉機的買主,是鄰村的支部書記老孟。秦學安感激地對張天順說,出了事情,有他在自己身後站著,就覺得心裡踏實多了。
劉海開著汽車到了豐源村,大家都沒見過這麼高級的車,圍著車議論紛紛的。到了秦家,劉海告訴了秦學安一個好消息,說自己跟好幾家藥廠已經簽了合同,只要柴胡一收,就等著數錢了。秦學安表情痛苦地告訴劉海,這一季的藥全完了。劉海聽了,以為秦學安跟自己開玩笑,但秦學安又跟他重複了一遍,他才急了,說自己都跟人家籤合同了,這是違約的事情。趙秀娟讓劉海這次通融一下,以前出了事他每次都開溜,這次要幫幫自己。